第三十五章 最后遗愿 其七(2 / 2)
这个时候少年才认识到平日里近乎无敌的预言能力现在是这么没用,无法对自己的银发女仆提供任何一点点帮助。
失去了十六夜后这整个世界都变得无聊了许多,时间都仿佛变得更加漫长,难以渡日。
也只有在做爱时诺才能把一切的不快给放到一边,专心享用无比可口的女仆小姐姐,沉沦在那令人无法自拔的愉悦之中。
可直到现在少年也没记住过除十六夜之外的人的名字……包括那些在任何方面都尽力做到完美的女仆们。
推门离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房间,除了那种事就无所事事的诺在地下教会的大本营随意地逛着,不管是走廊还是其他房间中都死气沉沉,偶尔只有几个少女杂鱼路过。
见了少年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溜走,可身体还是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行礼,看那眼神仿佛生怕被吃掉,又生怕不被吃掉,直到某个人走远才怀揣着复杂的感情快步离开。
会造成这种原因是因为这两天诺几乎是随时随地和自家的女仆小姐姐进行互动,所以哪些想要活命的男性杂鱼都像远离瘟疫一样远离神之子。
最终弄成了这样一副可笑的局面。
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只推着餐车的女仆,看那样子已经相当了解少年做某种事情的规律,把握好时间,将餐点送到他的面前。
可惜某个人对食物并不是那么感兴趣,在女仆小姐姐还没反应过来时揽住她柔若无骨的纤腰,堵住那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樱唇。
按在墙壁上,轻轻解开无比精致的裙装,退下绣有精致花纹的白色蕾丝边胖次,对准穴口,一直觉醒着的大肉棒直接挺身而入。
握着身前的软腰,一边嗅着她的味道,一边与这名女仆交合在一起。
“呜…嘤…主人…”
某个教会中的高级杂鱼喉咙蠕动了一下,不敢置信看着手中沾有血迹风干后形成黑红色痕迹的信。
冷汗渐渐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心跳频率也逐渐加快到一个不正常的水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极度恐惧的状态,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在颤抖着的手指已经握不住某个骑士人生当中的最后一封信,或许是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任由它飘落到了地上。
充满迷茫的瞳孔重新开始聚焦,目光盯在了面前一个完全封闭的魔法囚笼之上,随后又转换到旁边的一个黑色小盒子。
用着极其缓慢的动作把盒子给打开,里面的东西果然不出所料。
是前几日他派去灰草平原执行神之子大人命令的三支十字军小队的骑士长的脑袋。
就如同信上所说一般,十字军失败了,辜负了神之子大人的期待,不仅自身受重创仅剩半死不活的骑士长一人,任务目标之一也在抵抗中死去。
无法承受如此屈辱的骑士长只能提头来见。
真是可悲的结局呢,如果当时某个少年用的“请”,而不是“活捉”这个词的话,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的局面了吧。
但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诺却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呢,甚至不会用能力去观测这对母女更加精确的未来,只是看了个大概便交给杂鱼撒手不管了。
不过怎么有人敢去责怪神之子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杂鱼的错。
在这个安静到可怕的房间里站了许久,某个高级杂鱼不得不面对他的现实,也就是神之子大人亲口交代给他的任务失败的事实。
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十六夜大人昏迷不醒且疑似怀孕,神之子大人谁都不见,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旁,而且精神上似乎非常敏感,有些……不正常。
到底该如何交待。
逃避问题是不可能的,那只会让他本来够惨的未来更加难以形容,能不能活命基本上全看诺的心情。
可神之子大人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呢。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深蓝色幕布下的教堂总是那么迷幻,肉眼难以察觉到的淡色光芒闪烁在表面各处,若隐若现,如在梦中一般,这个由无数魔法阵组成的战争兵器在此时却美丽的不似人间之景。
据以往的规律来看,在夜晚的神之子会比较安分一些,只是搂着怀中银发少女柔软的身体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嗅着对方的体香。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地呼吸声划过,还不时响起一些布料之间的细小摩擦声。
不需要开灯,因为被黑暗笼罩的少年反而有一种安全感,就像是……十六夜那被扭曲和无名所破碎的未来一样。
少年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正常的思考,或者说像人类那样思考。
这几日陪在十六夜身边不断寻找安全感,可那份如水中月一般虚幻的“安全感”始终无法降临到他身上。
准确的说是换了一个载体。
那就是怀中银发少女正在孕育的生物。
但很遗憾,这个生物,“它”是不完整的,是不够完美的,是一个失败情况下的产物,是一个错误的结果。
轻轻抚过面前的银丝,触碰到这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肌肤,诺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十六夜的味道。
十六夜或许会醒,或许不会,对于她的未来少年已经无法进行观测了,因为这个未来已经在坍缩了。
无论是否去进行观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同时这几日的冷静也让诺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在最开始他认为自己的能力是预言,但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学习和成长,少年觉得用观测世界线程度的能力比较准确。
不过现在……诺对自身能够做到事情的理解又更加深刻了一点。
不存在世界线这个东西。
少年所看到的未来不是平行世界的未来,就是他自身所待的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么说好像有点拗口的样子,但就是这个样子,时间是不能被无限细分的,未来也是同理。
暂且把时间量子间的最小间隔称之为普朗克时间。
在1普朗克时间这个点,世界是固定的,是完全静止的,就是所谓的时停,就算少年本身也无法摆脱时间的量子化。
在伴随普朗克时间的流逝,世界才会运动,既然时间不能被无限细分,那么运动也不能,未来更不能。
未来是有限的,“世界线”亦是如此。
所以少年以前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的世界线”,都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在量子化下所抵达的未来罢了。
简单点说,根本不存在平行世界,任何未来都是这个世界有可能发生的。
那么,“世界线”其实就代表着世界的叠加态,就如薛定谔的猫一般,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
这个世界到底如何如何,需要一个观测者来确定它的变化。
而少年作为观测者,在没有观测之前,这个世界是没有意义的,是量子态归一化线性组合后的模样。
少年只知道自己可以观测这个世界,但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观测,同时也没有办法在宏观上去操控和干预。
因为他少了另一半。
教会制作出了诺与十六夜,少年是观测者,而银发少女执行者。
本来二人应该是一体的存在,但在被强行拆开后,不管是诺还是十六夜,相较于它们的完全体,都无力的如孩童一般。
或者说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也正因如此,教会才能操控能够“预言”的神之子,和能够改变量子的银发少女。
但,两人潜意识中的终极目标还是想要重新变得完整的,也就是再度变为一个生物。
即使潜意识里想要那么做,也不代表着少年和十六夜真的能够接受。
因为主次已经形成,诺为主,十六夜为辅,如果把两人给放到平等的地位上,其中任何一方都无法接受。
当然更多其实是因为……少年贪恋少女的身体……
重新合二为一后该怎么解决?自我安慰么……?
所以这件事成为了最大的抵抗,让两人无法回归那个更加高维的存在,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十六夜腹中孕育的生物,就是一个迫不得已的解决方案。
客观上,全知与全能必须要结合在一起。
主观上,少年与银发少女不想变成一个思想生物。
只能够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全知拿出一部分,全能拿出一部分,让这两小部分进行结合,满足潜意识里那个本能。
就算如此,也会产生一个新的问题,无限的一部分,不也还是无限么?
尽管这世界不是无限的,是可以量子化的,但少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缺少了什么,而十六夜到底孕育了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同时拥有全知全能一部分的生物,是无法被观测的,如果强行去观测只会被对方给量子化。
沉浸在意识之海的诺,低下头来轻吻怀中银发少女的脖颈,一只手抚弄着怀中白皙的肌肤,他已经尽可能的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关于十六夜的一切,少年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少女的身边。
“咚咚咚~”
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在这个漆黑的房间中异常刺耳,让搂着银发少女的诺微微一颤,从半梦半醒之间回归了现实。
少年记得说过在他与十六夜独处时很不喜欢被打扰的……而他同样也明白自己在教会中是何等地位。
几乎如同神明一般。
所以门外一定有相当重要的事在等着少年,但这并不妨碍诺心中生出不爽的心情。
人是感性的动物,不是理性的,就算是神之子也一样。
轻轻亲吻了一下怀中银发少女的樱唇,诺一点一点地把散落在床下的衣服套回自己身上,打开那扇装饰华丽的木门。
一个杂鱼少女的身影不断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张了张嘴巴没有能发出声音,似乎已经害怕到一种病态的程度。
“神…神之子…大人…”
看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而面前这个杂鱼少女只是跑腿的,毕竟这是十六夜的寝室,任何男性都不许靠近。
小嘴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精神上的极度恐惧让她口齿不清,不禁让少年都开始怀疑自己。
『虽然我现在很不爽……但我有这么可怕么……?』
闭上眼睛开始观测量子态归一化线性组合后的世界,看看这大半夜的到底发什么了什么让人扫兴的事。
[骑士长…屈辱…死亡…任务失败…高级杂鱼…不知如何是好]
坍缩后的量子化世界显示出如此的未来,确实很令人扫兴呢。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那对母女怎样都无所谓了,就算那个名为“霖”的年轻母亲还活着,少年对她任何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十六夜,其他无所谓的事情怎样都好。
将一只手放在面前这个杂鱼少女的脑袋上,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就像是在等待什么处罚一样。
不过诺只是将她的脑袋摆正,直视着这个瞳孔放大的杂鱼少女的眼睛,好让对方能听进去自己在说什么。
“你退下吧……”
然后顺带将十六夜房间的门给关上,径自走向某个高级杂鱼的房间。
只剩下被迷茫与无助所填满的杂鱼少女留在原地。
其实少年心中现在只是有点起床气而已,至于某支十字军小队全军覆没啦,自己之前想要的小萝莉已经死掉了之类的……
诺不会产生任何一丁点遗憾或者愤怒,因为他们不值,只不过是少年几天前一时兴起的产物罢了。
现在诺最关心的十六夜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来思考其他的事物。
不过事情总归是要有个结局的,某个高级杂鱼办事不利,那么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也算是这夜晚中吵醒自己与银发少女独处的一点惩罚。
直接推开某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高级杂鱼的房门,根本不给对方说话或者找理由的机会,指向房间角落里的一个还在运作魔法囚笼,里面关着的就是某只绿发小萝莉的母亲。
仅仅是因为神之子的一个无聊念想就失去了她的宝贝女儿,若是霖她知道了真相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与少年拼命吧。
不过这种小事谁会去在意呢。
“这玩意已经没用了给我丢出去……还有你,需要我多说什么吗?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埋了吧……”
吐出这样的话语后诺再也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快步离开了这个被烛火所妆点的房间。
在房间中,某个恭恭敬敬站着的高级杂鱼自嘲且无力地笑了笑,该说神之子不愧是神之子吗,拥有不可破解般预言程度的能力。
任何事都逃不过诺的眼睛,就连高级杂鱼酝酿的一堆的话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就那么简单对他判处了死刑,否认了十字军的牺牲和努力。
可这样的现实……真的是神之子大人想要的吗?
高级杂鱼不明白,不过他也不需要再去弄明白了,因为将死之人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有这心思还不如再抽根烟。
从桌子上摸出纸和笔简单地写下了遗言,大概就是用标准格式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再写下魔法囚笼之中那个人已经自由的事实,最后点起一支烟草,猛力的吸着,认真的思考到底要把自己给埋在哪里才好。
或许真正到了死亡关头,人类是不会害怕的,人类害怕的是未知,是不确定性,而当结果已经尘埃落定时,有的只是平静……和接受。
其实从客观上来讲,刚刚那个高级杂鱼的魔法造诣要比少年高很多,想要杀死诺只不过是挥挥手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过他不会,甚至还会乖乖听神之子的话把自己给埋了。
毕竟这就是杂鱼存在的意义呢,无条件执行命令,这也是少年比较喜欢教会的一点,纪律严苛等级分明。
不过更加重要的是,诺他如此确定某个高级杂鱼会执行命令,不是他信得过教会,而是信得过自己。
作为观测者,在观测前,这个世界是量子态归一化线性组合后的叠加态,而在观测后,这个世界坍缩成一个已知且确定的模样。
就像既定事实般一定会发生且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少年观测后的坍缩未来其实对他来说和过去没什么区别,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罢了。
所以某个高级杂鱼一定会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至于之后会怎样怎样,少年才懒得管呢。
如非必要,诺尽量不会去观测,不然这个世界根据他一个个不同的观测方法,坍缩成一个个不同的模样,时间变得不再有意义,过去和未来也完全混淆,整个世界都会非常无趣。
而让神之子唯一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自身怀中的银发少女,怜惜地抚弄着对方发丝,如同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珍宝一般。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十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