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上楼后,我独坐在客厅,给各种负面情绪淹没。这时候与其说是失落,更多是一种的愤怒。
「煮熟的鸭子怎么他妈的飞了?」
「挨了打又没日批,老子是大傻逼!」
不记得坐了多久,还是带着情绪的我也上楼回房间,像是抗议一样摔了门。关灯,躺在床上的我,脑中思绪开始暴乱的纷飞
「瓜婆娘,到这地步了装什么装!?」
「骗谁呢刚才」
「逼湿成这样还想给老子管到?」
「操……不会吧?难道真没感觉?」
「那也不对,都那反应了,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妈妈会告诉别人吗?」
「会不会最后回到原点?」
「xxx你龟儿怎么就不能再谨慎一点呢?这下瓜皮了吧?」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半夜,我冷静下来,决定和妈妈道歉,缓和一下,不然明早相见实在太尴尬。
带着一丝忐忑,我去敲了爸妈寝室门,看看妈妈睡了没?
没想到敲门没啥反应,我心一凉,想说「坏了只能等明早了……」转身回去的时候,在走廊里又想「明早再道歉的话会不会更严重?连道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哪怕我一提妈妈也不想谈……」
「这样的话,今晚可能真的是弥补我和妈妈关系的最佳时间」于是我打定主意,只要妈妈没睡死我喊醒她也要道歉
至于我两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像今晚这样亲密?
唉……这时也管不到了……只要妈妈别躲着我,剩下交给时间了……于是我又折返到妈妈门外
敲了几次门后,终于听到房内应声,我便拧开门进去
「还想做什么?」妈妈冷冷的说……虽然只有窗外的微光,但一进去就能看到妈妈交叉双臂,感觉没什么好脸色
「妈妈对不起,我想了想还是来和您说几句……」我站在门边说完
看妈妈没说话但也没赶人,我便坐到偏床角开始独白因为事情走向变化太大,我脑中还一团乱麻,没什么太好的说辞,只能半真半假的把心里话都倾倒出来,主要为今晚的行为找台阶(事过多年,详细说辞都忘了,一起写了,大概下面这个意思)
「从临近毕业那会儿就让爸妈操心到现在,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失败,别人是挣钱给爸妈享福;自己托大,一间好学校都没申请上,还要爸妈再养一年」
「所以心里一直想补偿爸妈,想力所能及的为爸爸妈妈做很多事……」
「既然自己现在还挣不了钱,那就努力让爸妈健康一些」
「虽然时间不长,但看爸爸多少也瘦了一些……知道了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喝趴下,我也知足了……」
「其实我知道妈妈不是很明白我说的一些事情,但您愿意一直相信我,用行动支持我,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所以……能看到妈妈这样一步步变得青春靓丽,像电影明星一样,我真的非常开心」
「在知道学校有着落以后,想让妈妈作为最支持我的人,感受到我的开心……所以特地买了酒弄了菜……」
「没想到……控制不住自己……」
「伤害了妈妈……」
「我真的感到非常非常的难过……」说完这些的话的时候,我低下头,像是惭愧的不能自己……边用眼角观察妈妈的反应,看她会不会说点什么。
「……」非常无奈……妈妈还是盘着手没说话,看不清表情,我只能继续演下去……
「明天……」我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
「明天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后天就可以搬到小姨那边,到时候去机场也方便」
「可能现在还没法让妈妈原谅,但我先不要再出现在妈妈面前,继续伤妈妈的心,只希望妈妈心里能好一些」说到这,我向前跪到床上,朝着妈妈磕头,每磕一头就说一次「妈妈对不起!」
磕第一个头的时候,妈妈冷冷的说「别磕了!」,但我没停磕第二个头的时候,妈妈提高了音量「我说别磕了!」,我也没停
「别磕了!!!!」妈妈有点激动地喊了出来,推开被子过来按住我肩膀,阻止我磕第三个头。
在稍微平复一下呼吸,妈妈也看着我说了一大通(详细说辞都忘了,一起写了,大概下面这个意思)
「因为从小到大我就像「别人家的孩子」,从没让他们操过心,所以电话里听老乡说我没申上学校,她和爸爸感到很震惊。又听说我暴瘦后,觉得我一直要强肯定是放不下,想关心又怕伤害我一直来回犹豫,但真的非常非常担心我的心理状态,她才打了电话。听到我电话里话也没说,就是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在电话那头也一直掉眼泪,当时就觉得怎么样都要保住儿子,哪怕回村里也行,谁敢说我一句她就拼命。后来我回家,很欣慰的看到我比他们想的快就振作起来,还会拉着她运动、拉伸、吃健康餐、买年轻人的衣服。虽然一开始都不太明白,但看我意气风发滔滔不绝的样子,她也就做了,不过就是换个生活方式、换个口味嘛?当然后来看到了自己的改变,她作为女人也非常开心……每次晚上聊天听我说之前在学校、实习上碰到的事,她真的非常非常以我为傲,觉得自己儿子性格、外貌、身材、学历都好,一定会有大出息。所以所以,晚上的时候,她很怕我们母子做出错事,会伤害了我……」说到后面,妈妈声音都有点颤抖,而我听得也感动得有点眼眶发红,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我心想「在妈妈这么全心为我考虑,想着不让我受一点伤害,我竟然想强迫妈妈、夜袭妈妈、伤害妈妈!?」
「猪狗不如!!!」我有点哽咽得看着妈妈说
「没有伤害,我更珍惜和妈妈的缘分,一直就没怎么陪在妈妈身边尽孝……」
「现在的日子非常开心,能多一天是一天,要是后面走了,可能见一面少一面」
我跪爬过去抱紧妈妈,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声「妈妈对不起!」
「妈妈没怪你,真的!」妈妈也抱紧了我不知多久,我们才搂松一些,维持着半跪着拥抱的姿势,妈妈的手搭在我肩膀,我的手圈着她的腰。
「妈妈」我福至心灵的看着妈妈眼睛
「嗯?」妈妈温柔地看着我,眼睛湿湿亮亮的。
「我爱你」我缓缓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