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医院里戴口罩这事到不觉为奇,秦锐惊讶的是这位患者,虽只露出一双哭红的双眼,却给他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仿佛不知不觉里,他也被这位贵妇患者的伤心之处所感染了。
秦锐见对方半天傻站着,热情的招手道:“别站着呀,快来坐。病情如果不太想说的话,可以让我把把脉。”
对于这种支支吾吾的患者,他见得多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患者感到尴尬或是紧张,对于治疗非常不好。
南宫心月这才后知后觉,坐在秦锐的对面,默默伸出一只胳膊,眼睛却是深深望着秦锐的眼睛,“麻烦你了。”
秦锐感觉怪怪的,怎么这贵妇老这么看自己,卧槽,莫不是看上小爷了吧?我可是想努力的人啊!
他摇了摇头,赶紧把手放在人手腕处,仔细把脉。
看到熟悉的人摇头,南宫心月还以为他认出自己来了,可随即手腕的微凉让她恍然清醒,是啊,锐儿连我的声音、我的眼睛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
突然,南宫心月心口一紧,犹如刀割,她突然意识到,秦锐其实已经认出了她,但他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要不然,他怎么会移开目光?
好么,这不是妥妥的误会么,你一个高贵优雅的贵妇那么深情的望着人家,是个人也受不了啊!当然,不想努力的人除外。
而且说实话,秦锐的“努力”也只是因为得知了夏凝雪还是处女,才产生的努力精神,要不然,他绝对会顺从面前这位贵妇……别想多,只是开一开良药,给这位贵妇排忧解难。
这么一说,人还真是复杂呢,“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秦锐也是因为神秘戒指制造的梦境,才得知未婚妻夏凝雪还是处女,也愿意去相信。而秦锐第一次用戒指看到的那特殊又香艳的spa梦境,他却又不愿意相信,坚信那一次是戒指出了意外,制造的是一个虚假的梦境。
秦锐把完脉象,说道:“脉象还行,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劳累多了,药我就不给你开了,是药三分毒,平时多注意休息就行。”
南宫心月红着眼眶道了声谢谢,随即又不死心地望着秦锐说道:“其实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说着,南宫心月作势想要扯下口罩,可是当她看见秦锐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又把手放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说道:“刚才我路过医院的时候,听见不少人在夸秦医生医术了得。我就在想会是什么样的医生如此德高望重,没想到秦医生会这么年轻。”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呢!”南宫心月说着说着,欣慰地笑了起来,眼角的扬起了浅浅的鱼尾纹。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秦锐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面前这位贵妇的笑容,他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但还是给对方破了盆冷水:“既然秦女士已经看过了,不如把看病的机会留给后面排队的患者?”
南宫心月却是笑吟吟地跟秦锐道:“可我怎么记得,我后面没有患者呢?”
“而且秦医生也说了,我只是劳累了些让我多休息放松,而我觉得和秦医生你聊天就挺放松的,难道秦医生不愿意给我治病吗?”
不得不说,南宫心月这位成熟贵妇的话术十分灵巧,一时把秦锐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秦锐有一种特殊的错觉,他竟也是打心底里想和面前这位贵妇聊聊的错觉。
“那秦女士要聊些什么呢?”
“呵呵,秦医生长得这么帅,医术也这么好,不知道结婚了没?”南宫心月显得很亲近地和秦锐说道。
秦锐眼睛一眯,他感觉,面前这位贵妇是故意绕到这个话题的。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贵妇,长相半遮看不出脸蛋全貌,不过从露出的眼睛来看显然是一位30至40岁之间的女人,衣着也挺华丽,言行举止间自然流露出的端庄而优雅的气质,也让她的来历显得极为不俗。
难道是夏凝雪的母亲,或者是什么亲戚?
秦锐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于是点点头,表明自己结婚了。
接下来这位优雅端庄的贵妇没再深入的聊婚配的话题,只是简单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很快医院里有新的患者了,而这位贵妇所做的也与她的华贵的气质无异,颇有大家闺秀的点到为止。
贵妇走后,秦锐又投入工作之中。
而优雅贵妇南宫心月,她走出医院大门后,眼角不由流下了清泪,眼中有欣慰、有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