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涛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正所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个只能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吗?其实别说一世了,就是两年也瞒不了啊,我党的干部审查能力还是很强大的,事实上这件事也就隐瞒了一年多点的时间,后面就被组织上发觉了。」
「啊!那怎么办?」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看组织上是怎么认定了?当然,最为关键是那时我已经度过了升迁的考察期,顺利升上去了,这个事情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了,后来在常委会上做了一次深刻检讨也就算过去了。」
「哦,这么说这个事情现在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乐欢天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涛人情世故何其老练,人性洞察何其之深,他一下就明白了乐欢天想要说什么,于是笑道:「你是想说我家的那位是不是也知道你的存在?是吧?」
乐欢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宁涛微微一笑道:「知道,都知道,我家那位也挺想见见你的,对了,你还有一个姐姐,我打算这两天安排个时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聚聚,你看好不好?」
「这……好吧。」
事实上乐欢天不是很想和这些所谓的家人见面,但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拒绝,于是语气上自然有了一点勉为其难的味道,宁涛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拍了拍乐欢天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道:「小天啊,我知道你感觉有点委屈,也不想和我家那边有什么纠葛,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不愿意做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嗯,我明白!」乐欢天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明白,只是不想把气氛搞僵。
宁涛哪里知道乐欢天真实想法?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小天啊,其实你比爸爸预想的要强很多,爸爸现在对你是越来越有信心了,对了,马上你就要高中毕业了,出国留学的计划也搁置了,你有没有想过准备做什么?」
「这个……没想过,不过反正是不想再念书了。」乐欢天实话实说道。
宁涛摇摇头道:「哎,怎么就不喜欢读书呢?真是……」
乐欢天翻了翻白眼,宁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你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吧?这样吧,我留心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差事?」
「也行,只要不再读书了我做什么都无所谓。」说到这,乐欢天忽然想到什么,随即道,「爸,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北京啦?」
「是啊,你不愿意吗?」
乐欢天自然不愿意,北京虽然是首都,更是一个国际大都市,但他可是从小在西海市长大,早已习惯了在那里生活,于是道:「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北京的气候太干燥了,还有,妈……她还有一个公司在那边呢,我还没最终毕业呢……」
「哈哈……说来说去你是舍不得那个费晚晴的小姑娘吧?」宁涛大笑道。
乐欢天老脸一红,他之所以不愿留在北京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要知道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费晚晴,还有李妮这一对母女花搞到手,这都还没好好品味呢,他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弃。
「男人嘛,好色没关系,但是可不能沉迷于美色哦。」宁涛正色道,「尤其是不能为情所困,记住,女人只是你生活中的一记调料,绝不能当做主餐,明不明白?」
闻言,乐欢天脑海里不由想起他名义上的那个妈妈乐碧羽,想起眼前这个亲生父亲之前发给自己的那张乐碧羽赤身裸体的被红绳五花大绑的照片。还有以前所偷窥到的两人之间的种种,他真的很想知道爸爸和乐碧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上下级?情人?或者是兼而有之?
事实上,在来这前乐欢天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事情,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神秘老男人竟然是他亲生父亲,他一下就觉得这个事情尴尬了,他不好询问父亲的隐私,所以一直回避着这个话题。
现在,乐欢天觉得这个事情是回避不了的,终究要去面对,于是顺着宁涛的话道:「那爸爸你就是这么做的吗?对……对她……咳咳,她也是你的一记调料吗?」
「呵呵,你是说羽奴吧?」宁涛笑的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啊!羽奴?」乐欢天张大着嘴巴,一脸惊愕!
宁涛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电话按键道:「进来吧。」说罢,他返身坐回到椅子上。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了,一袭白裙的乐碧羽走了进来,她反手将门关上后先是看了一眼乐欢天,脸上带着一丝赧色,然后轻步来到宁涛跟前,低头垂手,宛如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嗯?」宁涛发出一声轻哼。
乐碧羽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身子微微一震,继而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屈,缓缓跪倒在地,同时嘴里轻声道:「羽奴谨听老爷吩咐!」
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乐碧羽的乐欢天眼睛蓦然瞪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也从照片上看到了乐碧羽种种不堪的一面,但此刻亲眼所见自己一直视为高贵女神般的妈妈露出如此卑贱的一面,这对他的冲击简直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宁涛面无表情道:「羽奴,从现在起小天就是你的小少爷了,我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全面服侍好他的一切,知道吗?」
乐碧羽显然早就知晓了宁涛的这一安排,因此丝毫不显吃惊,也没有一点抵触,只见她温顺的应了一声,然后面向乐欢天磕了一个头道:「羽奴拜见小少爷。」
乐欢天对此完全没有丝毫准备,一下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想要伸手去扶,又想转身躲开,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慌乱失措,简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宁涛又换了一副面孔,脸露宠溺之色的哈哈大笑道:「小天,你该好好适应一下你的新身份。」
「可……」乐欢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和你直说吧,羽奴天生就是个,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简单说,就是喜欢被支配,你要是和她讲平等,讲尊重,她反而不喜,也不快乐,羽奴,你说是不是?」
「是,老爷您说的对!」乐碧羽恭恭敬敬道。
乐欢天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宁涛接着道:「既然你还想继续回西海市生活,那你身边必须得有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而这个人除了羽奴外没有第二个人更合适的了。」
「我知道,可是……」乐欢天看着跪在地上的乐碧羽,神情十分复杂。
宁涛想了想道:「羽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出去。」
「是!」
看着乐碧羽走出了房间并带上房门之后宁涛道:「小天,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角色转换,没关系,有时间让你慢慢适应,羽奴她也会帮助你适应这个关系。」
乐欢天心里着实不大平静,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是一直把乐碧羽当做自己的妈妈啊,现在转眼之间她不但变成了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且还化身成了奴仆,这个转折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他一时恍惚以为这其实都是幻觉。
看着乐欢天这呆呆愣愣的样子,表情半天都没什么变化,宁涛脸色蓦然一变道:「这点冲击都受不了了吗?那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记住,你是我宁涛的儿子,这就注定了你以后不可能平平淡淡的过这一辈子,在你人生的道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大风大浪等着你?你会见识到更多的人心险恶,人性黑暗,到那时你再回头看看,这根本就不算事!」
宁涛的一番话加上他那凌厉的语气让乐欢天脑子为之一醒,他似乎明白点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抓住,这时宁涛的语气一缓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为了历练你,让你学会拿得起放得下,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呃!」乐欢天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老头子这话里有话。
「好了,等会我还有一个会议,爸不能陪你了,等一会让羽奴陪你出去逛逛吧,哦,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朋友和你一起?」
「啊!……哦,是,是啊。」乐欢天含糊的应着,他不清楚老头子知不知道李妮就是费晚晴的妈妈?
宁涛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道:「年轻人风流点也正常,不过你身份对你身边的朋友还是暂时不要公开的好。」
「嗯,我知道了。」
「行,那先就这样,记得晚上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到时我会派人来接你。」说着,宁涛便站起身,随即又道,「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吃过午饭让羽奴领你出去逛逛玩玩。」
「哦,好……」乐欢天满怀心事的应着,不过忽然他想到什么,连忙叫住正要走出去的宁涛道,「哦,对了爸,方姨呢?她现在在哪?」
「小菲啊,她已经回到她原来的单位了。」
「原来的单位?什么单位啊?」
「卫戍区中央警卫师。」
「啊!她……她是军人啊?」乐欢天吃惊道。
「是啊,以前我将她派到你身边主要是保护你和羽奴的安全,不过我和她也有言在先,一直到我和你相认了她的任务就结束了,所以你要是想让她和羽奴一样陪你回西海市怕是不太可能了。」宁涛轻轻摇了摇头道。
「啊!」乐欢天更加吃惊了,「方……方姨她……她要离开我……」
「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你和她有感情舍不得分开我能理解,不过你也要理解人家,人家脱离部队这么久以负责你们的安全,已经牺牲太多了,总不能让人家负责保护你一辈子吧?她和羽奴不一样,我也不能以权势压她,得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乐欢天嘴里刚刚吐出两个字就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他总不能和老头子说方姨和他有那种关系吧?
「回西海市后你们的安全问题我会有安排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宁涛以为乐欢天是在担心安全问题,于是出言抚慰道。
「不是,我……那我能和方姨她见个面吗?」
「这倒没什么问题,你让羽奴带你去找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