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流泻在她的发上,流过她玉脂般的背脊,使她的轮廓边缘发散着一圈亮亮的光晕,月亮给我的女人披上了银色的外衣了。此刻我的女人,像是开足了马力拖拉机,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酣畅淋漓地颠簸着。她胸前的雪白的肉团欢快的蹦着,挺起或下落,秀发在月光的微风中轻舞飞扬。
我的女人突然轻声叫道:「我不行了!」我知道她是想和她的男人一起高潮。
她紧接着挺起上身,紧紧地夹紧胯骨,伸直了脖颈,脸使劲地向後伸向天空,大声朝着月亮叫喊:「快来呀……快点啊!」
叫唤声犹如困兽落入陷阱时绝望的惨叫,穴内所有的黏膜紧紧地纠缠住吸附住男人,微微急促的痉挛颤动,我知道她要来了,她终於倾泻了出来。
她如同暴风过後被掀翻了跟的河边的垂柳,软软的伏倒下来,趴在我的身上喘着粗气。我把她拉上前来,猎枪在熔炉的滚汤里,马上就要走火了,子弹「啪啪」地打在兔子後面的圆圆的山峰上,放了兔子一条生路。 恢复平静的田野里,只有月光静静地流泻,寂静得可怕。两个人叠躺着,胸部紧紧地贴在一起,大汗淋漓的,滑不溜秋的。
月亮慢慢地向天幕的中央移动,我问她:「今晚不回去了吧?」
她说:「怎麽可能不回去呢?半夜田里凉哩。」我知道我的本意不知是这样问的。
我又说:「你妈妈会等你回家吧?」
她说:「哎呀……怎麽把这给忘了?快快起来,送我回去啦!」她赶忙爬起来找衣服穿上,我哭笑不得,这算什麽事呢?
纳闷归纳闷,我还是爬起来了,把裤子拉上,把衬衫扣上。
她「噗嗤」笑了:「笨蛋,上当了吧?也不用脑子想想,如果我妈妈等我,我会跟你在这里鬼混这麽久?那是找死哩。」
我一头雾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她笑得更欢了:「你不愿意让我去你那里?」
我懵懵地说:「这……求都求不来呢,当然愿意啦。」
她解释说:「我都给燕子打好招呼了,她可是我的死党呢!」
我还是感觉有些不踏实:「怎麽说的呢?」
她说:「这都不会啊,我放学和燕子回了我家的,出门的时候我和妈妈说今晚在燕子家复习,不回来了。妈妈每次都同意的。」
我对她说:「改天也叫燕子一起来吧?」
她警觉地说:「为什麽要她一起来?她会爱上你的。」
我不知道怎麽说才好:「我……你是最漂亮的啦。」
她不安地说:「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可是我怕别人打你主意啊!」
我很肯定地说:「不会的,我有什麽好的,那麽无趣,那麽枯燥。」
她说:「我就不信了,没有女孩追过你。」
我说:「没有,我不怎麽注意!」
她调皮地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那麽挺拔结实,还伪装得纯纯的,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成绩又好。我不信你们班那些女生都瞎了眼了?」
是有那麽几个女孩子,下课经常过来搭讪,只是我笨嘴拙舌的,也觉得没什麽好说的,总是搭不上话茬子。其中有一个姓张的高二的,我还对她印象蛮好的,清清秀秀的,身材很苗条,瓜子型的脸庞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闪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
她有时候来找他哥哥,她哥哥是我们班的,很多次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低着头极轻快地瞟我一眼,然後像只小鸟快步走掉,估计他哥哥是知道的,他哥哥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甚至让我感到要把我吃掉的企图。
她见我没有说话,就问我:「你在想什麽呢?」
我说:「累了,我们回去吧,明儿还要上课呢?」
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说:「噢,不过你得背我。」
我背着她穿过田野,进了院子,在梨树的树影里把她放下来,绕到後面去看房东睡了没有,房东房间的窗户一片漆黑,大我就躺倒床上概还没有回来吧。
我又绕回来,大门一般是不插门栓的,我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一前一後进了门,把大门重又轻轻地合上。
上了阁楼,她突然憋不住笑了:「瞧你那出息,你是在偷别人的老婆麽?这个模样。」
洗漱完,就躺倒床上动不得了,连续做了三次,现在才感觉有点胯骨有点酸痛,全身上下就像快散架了似的。我迷迷糊糊就要睡去,看着她还坐在床沿不动,我听见她在床前窸窸窣窣就嘟咙着叫她:「怎麽啦?还不睡啊?」
她说:「我会认床,第一次和你睡觉,感觉好奇怪的。」
我说:「那好吧,你就不用睡了!不过把灯关了,我可困死了。」
她就把灯关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关了灯突然让我更加清醒了,我听见她在床前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紧接着她就转到被子里来了,我伸手去拨她说:「你不认床了?」
她在黑暗中悄悄地回答我:「关了灯害怕嘛?」
我说:「到床上就不怕了?」
她说:「有你我就不怕了呀!」
我说:「睡过来,不要离那麽远,我要抱着你。」
她很听话的躺过来了,把头搭在我的臂弯里,伸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摸索着我的轮廓,温软的躯体蜷曲着紧紧地贴着我。
阁楼上的黑暗浓浓厚厚地,黏稠得化不开似的包围着我和她。睁开双眼看那黑暗,原来黑暗也是有颜色的,漂浮着瞬生瞬灭的光线和光球,一层一层地落在我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许久,房间里的黑色开始像黑暗的角落慢慢消隐,周围物什的轮廓渐渐分明起来。敏均匀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嘴里时不时时传来含含糊糊地梦呓,被窝里有一种淡淡的少女的体香散发出来,弥漫在我的四面八方,弥漫了整个阁楼。
一阵睡意袭来,我终於进入了梦乡,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整个梦只有一个故事,却没有她,在梦里我到过一些地方,似曾相识,让我莫名地惊惧,我常常做这样的梦。